肚皮朝上的咸鱼…

铠云 《落网》


铠/赵云

农药大陆au

中短篇坑

最强大的战士与最可靠的战士落入情网的故事



《落网》


铠是花木兰捡来的异乡人,从他明显的西方人标准劲健的身材就能看出,甚至都不必多瞧一眼他立体的眉骨和深刻的眼窝。

花木兰把人领回联盟,言简意赅的介绍,“联盟军分四支,分别由我、吕布、韩信、赵云四位上将军指挥,你自己选吧。”

男人听而不闻的沉默,对自己的去处漠不关心,就如几个时辰前,任凭她随便给他取了一个名字。


这时,嘈杂声四起,一支部队从战场归来,原本在训练的士兵和战士们立刻蜂拥而上,帮忙牵马,询问战况,不忘留一条道给赶来的医护兵通行。虽是一场胜仗,但死伤数不少,有命回来的士兵身上多少挂了彩,或轻或重。

领头的将军被硝烟的污渍和焦黑的沙土遮盖真容,不过脸蛋轮廓能看出他还很年轻。年轻将军配合军医把几位重伤和奄奄一息的士兵安顿好,以便优先治疗,然后又向麾下其他的士兵交代几句,最后去同其他将军汇合。

方才人影攒动,还看不出他的伤势,直到走出人群,左后腰侧一道煞是可怖的口子才得以暴露,但似乎对方已做过简单处理,不再流血。

每迈一步,都会牵扯伤口,而他却如没有痛觉,腰背笔挺,像他手里的那柄龙枪。


花木兰注意到铠的目光,“那是赵将军,麾下先锋军,打头阵的,你若没有第一个战死的觉悟,还是别去了。”

说罢,花木兰撂下他去往营房商议战事。

铠一语不发的提步跟上,她回头瞥他一眼,倒没有出言反对他跟着。


二人去的迟,赵云已经和吕布、韩信大致阐述完此去的收获,正在战略地图上补充勾画一些线路和细节。而另外两位将军不知在辩论何事,争锋相对。

花木兰仔细听了小半会,算是听懂了,他们俩在争论是强攻还是智取。在联盟军里待过的人,谁不知道吕布勇猛善战,孤身往沙场一站,方天画戟一亮,就足以吓退敌军三万,可惜现在不如三年前,敌军是魔物而不再是人,魔物哪里知道“畏惧”这种东西;韩信呢,眼光独到,屡有奇策,善借天时地利,作战沉稳,然而面对数量压倒性的魔种且双方力量悬殊的情况,所谓计策也就不那么立竿见影了。

二人吵得不可开交,花木兰掏了掏耳朵,一人送了一支轻剑,笔直的插在二人的裤裆前,“你俩谁再说话,老娘阉了谁。”

房里瞬间安静。

赵云轻咳两声,圈出地图上一小块区域,“你们想把作战地点定在这里,粮草就必经这处山谷,咳咳……我军还没有去过,等修整十天,我会…咳…带兵去峡谷查探。”

花木兰朝他点头,收回双剑,“你俩可以讲话了。”

“他是谁?”两人嘴巴一解禁,就同时问道,吕布用拇指指着铠,韩信则用长枪。

赵云这才发现室内还有第五个人。


花木兰拍了拍铠的背,向他们郑重介绍,“我失散多年的儿子,非常厉害,你们谁要?”

“呸,你还记得你上个月捡了个魔种混血当儿子吗?!”吕布。

“我很怀疑你和芈月有肮脏的py交易,我要举报你!!”韩信。

花木兰用眼神征求赵云的意见,后者笑了笑,“咳咳…看上去比他们两个靠谱。”

这话说得吕布和韩信不爱听,立马拍案而起,同仇敌忾。

“放屁,我不服!”

“一看就不能打!”

于是下一秒,银发的剑士就挥了一剑,斩断了吕布的本体红雉翎,同时削掉了韩信每天要花一个时辰保养的高马尾,教他们做人。


“还有问题吗?”花木兰满意的看着各自抱着命根子瑟瑟发抖的两人,“所以,你们谁要?”

韩信刚要说话,花木兰马上先发制人,“你闭嘴,今天叽吧大的说话。”

吕布窃喜,也要开口,花木兰指着他,“你屁股太大,不给。”

赵云忍笑咳了一声,认命道:“那么云就收下了。”


花木兰把吕韩二人撵出房,又让铠在门外等候,私下和赵云探讨,“你也看出了吧,他能用魔法,也许是联盟里最强大的战士,可惜来历不明,又失忆了,我不敢确定他是不是高长恭派来的细作,你自己防着点。若觉得他很危险,有把握杀得了他吗?”

心下掂量,赵云实话实说,“三成吧,如果…咳咳…不得不杀他,我会想办法。”

花木兰拍了拍赵云的肩,“特殊时期,只能剑走偏锋了。”

无论是百里守约,还是铠。


赵云先带铠去了先锋军的训练场,路上稍作一番讲解,包括联盟军的由来、四路军队的职责和目前的战况敌情。

他的声音有些哑,显得十分疲惫,偶尔会夹杂几声咳嗽,病态的潮红透过面上的淤泥丝丝显露,加上步履过于沉重——是伤口感染引起炎症的征兆。

赵云回头见铠正盯着自己走神,不知其心中所想,只好问:“需要我复述一遍吗?”

铠摇头,停顿两秒,开口道:“兰陵王在驯化魔物投入战场,目的是复国。你的先锋军打开局面,吕布的作战军压制主力,韩信的精兵军侧翼突袭,花木兰的守卫军驻守防线。谁立功大,谁家主上就能从女帝处分得越多土地。”

赵云断断续续说了一刻钟的事情被这异乡人拣了关键词三言两语全数概括,他完全不觉得自己被顶撞,还为之欣慰,“嗯,正是如此。”

“你的伤口,”铠瞟了一眼他的后腰,提醒,“该去找军医看看。”


联盟里医者匮缺,而伤员上千,战后就医对士兵们来说反而比上阵杀敌还要麻烦,因为斩杀魔物不需要排队,而等待治疗总是无趣漫长。

赵云是名儒将,待自己人总是温和谦让,士兵们见他来了,纷纷请队医先替他疗伤,可他毅然坚持和他们一样按伤重者先的顺序耐心等待。

闲等时,也不知是谁起的头,竟冒出了歌声,几句过后,越来越多士兵跟上调子,由内至外如浪潮一般向远处扩散。

铠作为异域人,对通用语一知半解,从未听过这种旋律,仅仅是这样他也听得出曲调有多么振奋人心,又隐约潜藏几分悲壮凄凉,还有些缠绵缭绕的情丝。侧耳细听,逐渐循得了规律,相同的两段词反复唱,反复唱,从低沉唱到豪迈,从焦躁唱到冷静。

赵云记得,他接手先锋军最初有4500骑兵,第一次战役也是他们联盟四军首次遇见西域人把魔物当士兵的一场恶战,当时4000余人被困山崖,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做一些什么鼓舞士气,很可能全军覆没,他想起蜀地的歌谣,想到军师曾写给主公关于家国的文章,他便教他们高歌,唱到忘了恐惧,唱到想念家乡。最后回来了3000人。

而现在充其量只剩2300人,歌声也弱了一半,不再似之前那样能够响彻云霄,撼动山脉。



赵云给先锋军放了几天假,让他们自己整顿整顿。得了安生的士兵们精神状态和体能状态迅速恢复,吃饭能吃三碗,吆喝嬉闹声响如雷。不过好日子没持续多久,六天后先锋军就开始厉兵秣马,进行新一轮练兵。

花木兰见士兵们愁眉苦脸,对训练消极懈怠,便凑到赵云身边,“你对他们太严了吧,伤还没好全就又跑又跳的,瞧瞧,个个无精打采在跟你冷暴力呢。”

闻言,龙枪朝苍穹一指,赵云高喝道:“不想训练的可以向在下挑战,赢过在下的,允他回去歇息!”

这一声下去,寂静了几秒,随后懒懒散散的动作全部整齐有力,“喝哈”声也不再杂乱无章。赵云一脸正直,悄悄纠正花木兰:“没有啊,我看他们很积极呢。”

“……”无法反驳。

他其实是担心士兵们清闲久了,会耽于享乐,不肯再吃苦耐劳。他们先锋军人数虽少,肩负的压力是联盟四军里最大的,面对的是未知的危险,而对付“未知”意味着他们更需要超于常人的体魄与临危不乱的心态。他所做的一切,无非为了减少阵亡人数,他的士兵也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况且,今日的训练和往日极限训练相比,只算得上热身,赵云并不想操之过急加重战士们的伤势。

花木兰巡视一圈,踱到铠身边,“感觉怎么样?”

皱了皱眉,铠斟酌道,“他很不错。”说完,还有些羞涩,试图以挥剑作掩饰。

“???”花木兰上上下下打量他,“我是问你训练怎么样。”

“抱歉,我以为你问的是赵将军。”

“……”花木兰看向远处腰身挺拔的赵云,“你什么毛病?”

“我走神了。”

花木兰一重剑敲他肩上,又朝赵云的方向扬扬下巴,“那明明叫‘很性感’,会不会说话呢。”

“ 。”铠。

赵云有所察觉,望向这边。花木兰爽朗的摆手,让他继续忙自己的事,接着转头提醒身旁人,“长城联盟军守则明文规定,联盟内部不许有爱情。”

铠正欲解释,被她用手肘拱了一下胸膛。

只听她道:“但没说不能有奸情。我们最可靠、最正直的赵将军特别难搞,我期待你的表现。”

“ 。”又一次的。

花木兰心道,对不住了赵云兄弟,这个身世成谜、无懈可击的家伙,只有被你收了我才放心。


数日后,赵云按之前的计划,决定去探一趟山谷,这地形多发意外,稍不谨慎,易成敌人的瓮中之鳖。毕竟是侦查行动,他准备只带百人快去快回,人数多了来去不够利索、行军动作大反而滋生事端。

他让士兵们两个一组轮流做假想敌进行格斗训练,打算从中挑出一百个身手敏捷、精神状态良好的战士。挨个审视时,他注意到形单影只、意兴阑珊的铠,“找不到对手吗?”

铠颔首,剑眉星目,灼灼的盯着他看。

赵云岂会不懂对方跃跃欲试的目光,霎时受到感染,热血沸腾,“可敢与在下一战?”

“我——从不避战。”话音落定时,铠已执剑进攻。

赵云提枪迎之。

龙枪与刃峰相撞,铮锵脆响。

铠比赵云高小半个头,平时隔得远,倒不觉得有何区别,此时近身缠斗,铠举剑当头挥砍,赵云遽然尝到前所未有的压迫。

不过几个来回后,他便发现这人空有剑势却不见用力,退开两步,“阁下这般手下留情,莫不是瞧不起云!”

铠看他薄怒的模样,解释:“你的伤,还未痊愈。”

“无碍!”赵云双手握枪,以雷霆之势袭去。

圆月的弧度挽起幽蓝的光影,点燃枪尖虬结的苍龙。

这时,所有士兵无心练习,全部退开让出场地给打得电闪雷鸣的二人。被惊动的还有那厢正练兵的花木兰。

她仓促赶来观战,虽然心知此刻的职责应让二人点到为止,可她更想知道结局。倘若有天铠脱离掌控,他们需要有一个人能够阻止他!

枪尖上的白龙似是活了过来,顺其攻势盘踞剑刃,二人僵持不下。

铠与那双倒映着剑影的蓝眼睛对视,他看见不容忽视的战意和同为战士的邀请,随后他不再犹豫,决心全力以赴,破灭刃峰格开步步紧逼的银枪,反客为主。他擅长的不是防守,是进攻,只有彻底击败对手,战斗才能终止。

他生而注定面对无休无止的战斗,这是源自血液的罪孽,以战止战……

蓦然疾风骤雨似的剑刃和劈头盖脸的剑气令赵云退步不及,战至此,他已经确认铠果真是当之无愧的“最强大的战士”,不过他并不沮丧,还冁然一笑,“很有干劲啊。”

铠朝对面之人掷出刀刃,然后冲锋上前。

虽不解,赵云本能的侧头闪躲,再回头时那人站在半臂之遥处,手里攥着被刃尖削断而垂落的蓝色抹额。

铠将护额收入囊中,“我的战利品。”

赵云眼里噙着笑意,没有阻拦。

远处的花木兰打了个哆嗦,暗骂道:光天化日下、众目睽睽中调情,也不害臊!


翌日,天初亮,一行人给自己的战马蹄上裹好粗布,不声不响的离开营地。

山谷地势不算险恶,不至于曾峦叠嶂或是万壑丛生,看其走势,以马匹运送粮草能行得通,但很可惜,此地早就被魔物侵占,遍地白骨尸骸。赵云没有挥兵深入,下马领了几个武艺了得的士兵进入探查,他想知道若欲清扫此地魔物,可能性有多大。

行至半路,铠从穿谷的风声与隐约的魔物嘶嚎声中闻得一句微弱的求救,“哥哥、哥哥!”他不做犹疑,逆风而去。

赵云立马追逐那抹矫健的蓝影。

二人循声找到了一个被一批大型魔物围攻的年轻人。那人头顶的尖耳朵,赵云觉得挺眼熟的,还没想出什么结论,铠已经纵身跃进乌压压的一堆里,剑光如电,劈开出路,拎着兽耳少年的后颈回来了。

被救出来的人还没从惊恐中回神,求生欲促使他胡乱反抗,一时赵云都无法招架。

铠看了眼即将挣脱的少年,“魔种混血?”

赵云闻之大悟,“百里一族?你是百里守约在找的弟弟吗?”

听见同样的姓氏,少年居然立刻安分,却落下两行眼泪,“哥哥…哥哥不叫守约,哥哥没有遵守约定……”


数日后,赵云带兵归来,正当薄暮冥冥时分。花木兰在烽火台上遥望那几列背光疾驰的剪影,飞扬的尘土令视野中的画面看上去有些缥缈。

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个新成员——头顶的兽耳似乎在哪里看过同款。

花木兰朝新成员努嘴,嘴上却对铠道:“才几天,你和我们赵将军就有儿子了?”

“?”赵云不明就里的看了一眼铠,没放在心上,道:“这是百里玄策,铠救下的,我认为他就是守约在找的弟弟。”

花木兰吩咐人把玄策带去和守约兄弟相认,接着和赵云交流一番这次行动的结果,“我去找韩将军和吕将军商讨商讨,今晚你守夜吧。”

赵云应下。

留在墙体上的还有铠。



八成没有tbc

铠刚出的时候写的,写了一半发现铠的人设和以为的不一样,还以为铠没有失忆只是不想再回忆从前,还以为铠会走当初官方宣传的强大而无情的剑士路线,我觉得是个冷血绅士攻,结果被官方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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